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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俊厚
发表于: 2019-2-13 15:55:5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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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中共地下党旧居文/毕俊厚

还是1937年的光线。它,从容地
透过几净的窗玻璃,直射过来
小心翼翼地落在四壁的橱窗上。
观赏者很多,络绎不绝的那种,但
陈列室很干净,地板也很干净,所有灰尘
都不存在了。只是
人们压轻了脚步,仿佛
在躲避身边随时会出现身裹黑色风衣的特务。
有几个游客,在悄悄耳语,像是在交换
接头暗号。一个戴鸭舌帽,捂着黑墨眼镜的
中年男子,跟在我身后。我固作镇静
一直往前走。中途,我习惯性地学电影里拔枪的动作
但是,伸到腰部的手,很快被丰满的赘肉
弹了回来。在我的幻觉中
这些情景是真实的,1937年,大上海的
硝烟,随时会弥漫这间屋子
几名地下党,也随时会倒在血泊之中。
踏上阁楼,走到临街的窗口,巷道里,人流如织
卖花姑娘,手摇鲜花,叫卖声仿佛就是从1937年
发出的危险信号。我再一次将手轻轻挪到腰部
还是没有摸到那支冰冷的手枪。甚至
连枪套都没有。其实
我一直陷入回忆之中。假如
我就是那个中共地下党
接下来,我在考虑,用几秒钟的时间
拔出手枪,瞄准特务,将压在膛内的子弹
对准他的脑门,或者心脏

而我的裤兜里,空空如也,仅仅摸索到一枚
无法打燃的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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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2-16 20:39:0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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