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
铺开雪,净月潭就白了,满世界泛起银光,冰封住水的口,保持缄默,许多话被冻结,挂在空中,风悬着,雪花般的纯净。
冷空气低垂,直抵此岸或彼岸,用十二月的凉,结灯塔上的霜。
有些事物,只有用心捂热,冬天来的这么急,滴水成冰。
我不能站在风口等春天,那些凛冽容易划伤,容易刺痛。
没有一张纸可控诉岁月,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包括我一千次也唤不回的母亲。
水缩紧腰身,柔软地立于湖心。
风从左岸吹向右岸,从未走开。
水相融,化身成冰。水相拥,化身成冰。在这寒冷的季节里,如此纯粹,如此清醒。如一颗璀璨的宝石,独立,见证爱情。
《梯子》
梯子倒下,做了腐朽的木,再也无人理睬。
岁月侵蚀它的残年。
梯子曾立着,如铁骨铮铮的男儿,撑起向上的力量。
梯子没有根基,原木和钢钉夯出的骨骼,有些空洞,有些高冷。
攀爬的希望如常青藤一样伸展,穿过它的脉络,可抵达高处,更接近万家灯火。
梯子倒下了,许多雀儿飞走,西风收紧它的残年,那些穿梭的人群,高踏步的低语。都缩成剪影,形如一叶莲,精简清香地隐于内心深处。
《芦苇》
不必摇曳,容易打湿我的双眼,我确定,你是我最眷恋的爱情。你立在一个开阔的水域,金色的裙袂,裹着白色的头巾,临风起舞。
我驻足,忘记我的去向与来处,逢到你,仿佛逢到前世错过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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