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服用一片太阳,
之外,
用云团棉球消毒,
针筒扎了又扎。
撩开夜幕,
张开口,
按时服用,
一片月亮,
一大把星星颗粒。
没日没夜的,
最好是雨天,
任凭酒精瓢泼,
发丝无菌了,
睫毛无毒了,
包括毛孔,
绽开如同细小的花朵,
于是,
美丽通风透气了。
是我非我,
非我亦我,
病怏怏的感觉,
需要长大医治。
这个夏天,
延续了春天的水泡,
幻灭了一个,
又冒出了另一个,
此起彼伏如同蛙鸣。
本来我心怡爆竹,
节日一声令下,
我的一声不吭蹦哒出红光,
祝福的明信片四溅。
我是我,
诞生以来伴随童话,
如今年届半百,
头顶雪原,
这冬天的被子,
又湿又冷又笨重。
我还是愿意,
最是雨天,
我的所盼,
从上至下,
由外及内,
深入骨髓的受浸,
让我沉入海底,
又让我浮出水面。
这个世界依然急需病人,
不然医生失业。
何况过于健硕,
多会滋生麻木。
我不是故意,
也不是有意枯萎。
在无意中发现,
只要活着,
一旦伤心过度,
一人一次,
会议厅便扩大成了病房。
你失望吗?
你笑了吗?
你拿到药笺了吗?
分发给我的是二层夹宣。
研磨松烟砚条,
折一枝玫瑰为笔,
握着刺痛,
或画黄花,
或写青竹,
或复制人生百态。
关于这些,
不足于疗愈顽疾。
神经细胞之间,
还远未达成共识。
久久的,
眼目失灵。
久久的,
心灵失灵。
久久的,
人生失灵。
一个人生来携带深渊,
投入爱,
就化成花茎;
投入美,
就化成琴弦;
投入真与善,
就能让河流直立起来。
承认困境,
飞山水入药,
人生逐渐活泼起来。
喜宴摆好,
元气复苏。
曾经我有恙,
有违正常。
我呆然枯坐,
又彳亍而行。
我被自己遗失。
多年来,
以灰尘为衣,
以纠结为扣,
以至于蓬头垢面。
今晚又有雨,
为我杀菌洁净。
生而为人,
感谢天地,
以造物主孩子的名义,
我沾了沾墨水。
那么我,
要如何在感恩中回馈?
没有喜脉,
又缺东来紫气,
唯愿:
不白活,
不黑心,
以使命。
2024,1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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