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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梅的诗
²从盛世为自己定做一场大雨 总在设计,为自己量身定做一场大雨 雨的前身,必定是戴望舒的《雨巷》 老屋深藏陶俑 玉器和青花瓷 这出土的无价之宝 频频被空气氧化 侵蚀 风 有时在旋转 我逆风而行 时光倒流 在盛世定做一场人工降雨 持续的高温突然降到了瑟瑟发抖 便落英纷纷 把六月命名为雨季 让梅朵绽放在寒冬 一半是水 一半是泪 冲洗着渐渐愈合的苍凉 ² 流水依然 记忆悬于微波之上 风劲吹 一起一伏 目光,打翻了狂乱的心跳 被冰封,搜寻了一遍又一遍 清瘦,又暗黄,满手的寒凉 探照幽深的内伤 晾晒在戊戌年第一缕阳光,如我 平静地荡漾,孤绝成奇石峭壁 试着把日渐萎缩的身体 伸展,拉平 与低处的流水保持平衡 ² 流淌的村庄 拥有比黑更静的夜 翅膀煽起明朗的风 庄稼发出成长的声音 野草一路蔓延到遥远 老槐树孤独而深情 柏油马路陌生而宽阔 一个怨妇在小村迅速老去 明日复明日地栽种,收割 喜悦和乡愁同一底色 有人开着高档轿车驶入胡同 我尾随其后,惊诧 尘土飞扬 仰望一望无际的蓝 修饰着内心的狭隘和虚无 步入小村的丰盈 被卑微安慰,也被卑微伤害 ² 雪纷飞 寒风飕飕,不禁打了几个寒颤 天空和大地无法分辨 荒山模糊一片 傲然挺立的树木 不知哪是松哪是桦 以及更多的萌发和凋谢 六月的雨加速洗涤 十二月的风猛烈地传递 在雪之白上 找一条适合出行的路 把思想和身体交给骤降的温度 与一树冰凌对视 不知是它先融化 还是我的泪腺发达 ² 莫名 封面如我 少了更多的葱郁和涛声 香火袅袅 岁末年初 拱手作揖的人越来越多 一边追忆 一边放弃 这灰白相间的底色 还能衬托出什么 躲避一场视觉的碰撞 为现实辩护和辩证 莫名地成为一种牺牲品 与昨日一起殉葬 ² 雾夜 室内充满寒气 让人窒息 一只壁虎紧贴在墙上 坐在孤寂的半径里 黑夜从八方渐渐扩散 一次次急促地呼救 仿佛与任何人都没有丝毫的关系 从火焰到冰层 是无法剖析的诗句 购物欲发泄在商场.超市 是一波难以节制的疯狂 是谁羞于讲述一段密封的旧事 沉重的词语擦洗着一道道伤口 浓浓雾气 赤裸裸白茫茫 一树空了的枝头 多像伴随我多年的一个背影 两种语境,多种争鸣 却如此平静 又如此激烈 ² 致胡杨木 悠悠千年 默默不语 将无限的风情和雄姿献给一片疆域 追溯远古的白垩纪 到亿万年前陆海变迁 灵魂里积淀了过多的冰霜雪雨 以及魅力与精髓 如一尊尊雕塑 侠骨柔情 摇曳片片雾柳般的绿意 同印第安“疯马”巨像 一同高举神圣的丰碑 曾与恐龙共呼吸 如今它已成为化石 永远灭绝 而你依然扎根在沙海腹地 抵御肆意的风暴飞沙 抗挣干旱和盐碱的侵蚀 执着地坚守着荒凉与贫瘠 悲壮的躯干 残缺的肢体 分明是雷暴的辱孽和气候的恶劣 对你来说是一种怎样的考验与洗礼 用豪迈的生命 昂首笑傲一千年 即便是停止繁衍 依然挺立一千年 继而千年不朽 自强不息 饱蘸滚滚江河 抒写一首无尽的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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